兔民俗

初一挂兔头——驱邪禳灾

古代汉族有“挂兔头”的岁时习俗，流行于全国许多地区。每年农历正月初一，人们用面捏成兔头或蛇形，与盛放着雪水的竹筒、年幡、面具一起悬挂在大门门额上，以示镇邪禳灾。据民俗学者黄桂秋介绍，“挂兔头”并不是挂真的兔子头，而是用面捏制而成，最常见的做法是把它和盛放着雪水的竹筒、年幡、面具一起悬挂在大门门额上。宋代文献中已有正月初一在大门上悬挂兔头的记载，古人用这种“生命力光环”来祈福驱邪。这一习俗反映了古人对兔“生命力”和“吉祥”的崇拜——通过悬挂兔头这一象征行为，将兔的祥瑞之力引入家门。

点兔灯——迎神接福

正月十五元宵节，民间有点兔子灯的习俗。兔子灯的历史可追溯至南北朝时期，在江西宁都县一带，人们将彩纸扎成母子兔的形状，在村庄、祠堂、各家各户巡游。大布“过灯”的传统民俗兴于唐代，人们把兔子视为吉祥之物，兔子灯所到之处就意味着把吉祥和好运送到了那里。到了宋代，临安灯市中已有“玉兔灯”售卖。元宵节点兔子灯，暗合了月圆与月兔为伴的传说，寄寓了人们祈求神灵保佑、阖家幸福的美好祝愿。

填仓节与兔

农历正月二十五“填仓节”，部分地区有祭祀兔神的习俗。北方一些农家在填仓节用面捏成兔子形状，放在粮仓中，寓意兔子为“仓神”带来五谷丰登。

清明节前后，民间有“梁悬兔寒燕”的习俗。“寒燕”是一种用面捏成燕子或兔子形状的面食，蒸熟后用线串起来，挂在房梁上，既可用于祭祀，也可供儿童食用。兔寒燕寓意消食祛病、保佑儿童健康成长。这一习俗在晋北、陕北等地仍有流传。过清明、寒食节时，人们要特别制作花馍，捏成蛇缠绕着兔子的造型，将二者作为富饶的象征。

端午节，民间有绣制兔香包的习俗。兔香包以绸缎或布料制成兔子形状，内装艾草、雄黄等香料，佩戴在身上或悬挂于门楣，用以驱毒辟邪。兔的温顺祥和与端午驱除五毒的主题相结合，使兔香包成为端午节独特的民俗饰品。此外，端午时节孩子要身穿绣有五毒的背心，周围绣五毒、中间绣老虎或兔子，意味神兽可以驱除五毒。

中秋节是与兔关系最为密切的传统节日。兔子作为月宫中的玉兔形象，在中秋民俗中占据着核心地位。

祭月拜兔

据《唐书·太宗记》记载，中秋祭月所祭的诸神与神物中，人们最早祭拜的便是玉兔。《楚辞》时期便有了关于玉兔的传说，屈原在《天问》中发问：“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汉代王逸注释《天问》时，认为这个“菟”指的就是兔子。祭月拜兔的习俗由此代代相传。

兔儿爷供奉

中秋时节，老北京有供奉兔儿爷的习俗。明人纪坤在《花王阁剩稿》中记载：“京中秋节多以泥抟兔形，衣冠踞坐如人状，儿女祀而拜之。 ”至清代，此俗更盛。清《燕京岁时记》记载：“每届中秋，市人之巧者，用黄土抟成蟾兔之像以出售，谓之兔儿爷。 ”兔儿爷兔首人身，手持玉杵，身着大将军行头，威风八面，或坐于山石之上，或骑在猛虎背上。兔儿爷的坐骑也有讲究：麒麟代表“麒麟送子”，瑞虎能“驱邪”，大象寓意“吉祥如意”。祭祀结束后，孩子们就把兔儿爷像当作日常玩具。每年中秋，人们请一尊兔儿爷回家守护家人，次年中秋前再送走，寓意一年的灾病随之而去。

拉兔子灯

在广西靖西等地，每逢农历八月十五，当地人有“拉兔子灯”的习俗。这个“兔子灯”和一般的花灯不一样，体型巨大，底部还有4个小轮子。到了中秋节晚上，孩子们拉着花灯出门走街串巷，人们把兔子视为吉祥之物，兔子灯所到之处就意味着把吉祥和好运送到了那里。

在传统民俗中，卯日（兔日）有一定的讲究。据《占书》记载，正月初一至初六分别为鸡、狗、羊、猪、牛、马日，兔虽然不在六畜之列，但在生肖文化中同样具有特殊地位。卯时（清晨5时至7时）又称“兔时”，古人认为卯时是兔子出洞觅食的时刻，象征着新生与希望。

在中国古代，兔子被视为祥瑞之兽。白色是一种神秘的颜色，白色的动物因为稀有，常被古人视为祥瑞的象征。

古书《瑞应图》明确记载：“赤兔大瑞，白兔中瑞。 ”“赤兔”即毛色赤红的兔子，被视为最高等级的祥瑞；“白兔”即白色的兔子，被视为中等祥瑞。据《汉书》记载，建平元年、元和三年、永康元年，地方百姓曾三次捕获白兔献给皇帝。《后汉书》也有记载：“九月，日南徼外蛮夷献白雉、白兔。”《明史》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获得白兔或献上白兔，都有天现瑞徵之意——“白色是洁净的象征，古人多以白为正色。民间相传月中有兔，多以白兔、玉兔比喻月亮。”如果带着一只白兔穿越到古代，要载歌载舞献给朝廷，表示君主贤明、海内大治。过去白兔产仔还要举国欢庆，民间传说中也有“王者仁德则见白兔”的故事。“人中龙凤，马中赤兔”——吕布的“赤兔马”可谓马中精品。白兔为瑞，黑兔为祥，古代的野生兔子毛色多为灰褐色，白兔极为稀少，是一种变异现象，因此被古人认为是“中瑞”献给皇帝。

兔子与月亮的关联是中国最深入人心的民俗信仰之一。

月中玉兔的起源

中国最早将兔与月亮联系在一起的文献，是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的《天问》：“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菟”即兔子。到了汉代，王逸注释《天问》时确认“菟”指的就是兔子。此后，兔与月亮便密不可分。汉代《淮南子》记载“月中有桂树，树旁有玉兔捣药”的神话。

玉兔捣药的传说

传说月亮之中有一只兔子，浑身洁白如玉，所以称作“玉兔”。这只玉兔拿着玉杵，跪地捣药，制作出来的药丸可以医治百病还能长生成仙。玉兔捣药的形象，映现了人们渴望长寿永年、追求永恒的梦想。千百年来，玉兔捣药桂花树下，降福人间。

兔为月亮的代称

“兔”还是民间对月亮的一种代称，自古就有“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之说。历代文学作品也常常以此为题——卢照邻《江中望月》曰：“沉钧摇兔影，浮桂动丹芳。”李绅《奉酬乐天立秋夕有怀见寄》诗云：“冰兔半升魄，铜壶微滴长。”“兔宫”“兔阙”“兔窟”等词语均用以指称月亮。

兔子因其极强的繁殖能力，在远古时期就被视为生殖崇拜的图腾。“望月而孕，口中吐子，谓之兔”——古人有兔无雌雄、望月而孕的说法。由于对旺盛生殖力的向往，远古先民以兔图腾表达对生殖的崇拜，兔纹被广泛应用于各种器物的制作中。在崇尚多子多福的年代，兔的“吐子”意象与“多子多福”的生育观紧密结合。兔子交配后约29天就会生产，这种强大的生殖能力使其成为远古先民崇拜的对象。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兔子的形象多与神仙联系在一起。西王母的画像上，常常可以看到捣药的灵兔。传说兔儿是玉衡星所变，为长寿之物。东晋葛洪《抱朴子·内篇》中说：“虎及鹿兔，皆寿千岁，寿满五百岁者，其毛色白。能寿五百岁者，则能变化。 ”可见在传统文化中，兔子象征着长寿。在中国古代传说中，皇帝常以白兔来嘉奖有功的老人，赐其健康长寿之意。

无论中国历代或是少数民族，都有兔图腾崇拜的文化传统，尤其是白兔。台北故宫前文献图书处研究员庄吉发指出，看到白兔、获得白兔或者献上白兔，都有天现瑞徵之意。兔子也象征良善的特质——东汉蔡邕不仅博学、知天文、术数、善画，还是一位孝子，母亲过世后，有柔顺的兔子自动出现在他庐室旁相伴。少数民族中的兔崇拜虽不如汉族系统，但在民间故事和艺术中，兔同样是吉祥、良善的象征。

每逢兔年，吉祥用语特别丰富：“玉兔呈祥”——玉兔带来吉祥；“前兔无量”——谐音“前途无量”；“大展宏兔”——谐音“大展宏图”；“吉兔送福”——兔子送来福气；“兔年纳福”“兔年吉祥”“福兔迎春”。

兔子自古以来就是吉祥美好的象征。兔子因其机敏驯良、温顺平和的秉性，自古以来为人们所喜爱。兔一直被认为是祥瑞之兆。兔子象征着长寿和繁衍。在民间，兔的吉祥祝福语还有“吉兔送福”“玉兔呈祥”等。民俗图案中，与兔相搭配的元素有牡丹（寓富贵）、白菜（谐音百财）、石榴（寓意多子），兔子与这些吉祥元素搭配形成新的图案，同时被赋予了新的寓意。

兔子在民俗文化中最重要的吉祥寓意之一是多子多福。因“兔”与“吐”谐音，民间有“兔吐子”的说法，寓意子孙繁衍、生生不息。兔子的谐音“吐籽”，民俗当中“吐籽”有多子多福、子孙绵延的寓意。在民间剪纸中，兔子常与石榴、葡萄等多籽植物组合，表达多子多福的心愿。传统民间剪纸中，《抓吉娃娃》图样一般是一手抓鸡一手抓兔，或双手抓鸡双脚踩兔，体现着日月相望、阴阳相合、生生不息的原始阴阳哲学观。兔的布玩偶、兔子帽、兔子鞋以及大多数兔剪纸，大都有求子求吉的寓意。在晋北、陕北等地，有句吉祥话叫“蛇盘兔，必定富”。

兔子在民间还象征着敏捷与智慧。中国有句成语叫做“狡兔三窟”，寓意兔子的聪慧机敏、善于保护自己。“兔子不吃窝边草”，是兔子顾大局、不搞窝里斗的体现。《孙子兵法·九地》记载：“是故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强调军队行动要如兔子一般迅捷。常言说“兔子急了也咬人呢”，可见当生死攸关的时候，兔子也会奋不顾身地进行抗争。民间传说有“兔蹬鹰”的奇闻——兔子发现老鹰前来攫食，逃肯定是来不及了，便仰面朝天、用强有力的后腿猛蹬鹰腹。

兔儿爷属于北京泥彩塑的一种，是北京地区特有的文化符号。它的起源无从考证，但史料中多有中秋拜兔儿爷的记载，据此推断应不晚于明代。

兔儿爷的造型

兔儿爷兔首人身，手持玉杵，身着大将军行头，威风八面，或坐于山石之上，或骑在猛虎背上。兔儿爷的造型融合了神话传说与民间智慧，既神圣又接地气。一般的兔儿爷都是手握金枪、身披红袍、后背插旗，像戏台上的武将，猛一看威风凛凛，细看却是性情温顺可爱的兔子。

兔儿爷的坐骑寓意

兔儿爷骑的各种神兽坐骑也有讲究：麒麟代表了“麒麟送子”，瑞虎则能“驱邪”，大象寓意着“吉祥如意”。一件件独一无二的兔儿爷作品，将老北京人豁达乐观、风趣幽默的生活状态和积极向上的处世哲学都展现其中。

兔儿爷的文化地位

兔儿爷是老北京中秋民俗的标志之一。在2004年评选奥运会吉祥物的时候，著名书法家启功老先生说：“如果现在要我投票，我就投兔儿爷一票。”2010年，兔儿爷当选了北京中秋形象大使。说它是最有北京特色的吉祥物也不为过了。

兔在民间剪纸中占有重要地位。北京民间工艺美术大师徐阳为兔年设计了100款造型各异的剪纸图样。苗族的剪纸艺术家们把兔元素和苗族剪纸艺术相融合，创作了一幅幅灵动可爱的兔年贺岁主题剪纸作品。传统民间剪纸中，《抓吉娃娃》图样一般是一手抓鸡一手抓兔，或双手抓鸡双脚踩兔，体现着日月相望、阴阳相合、生生不息的原始阴阳哲学观。“蛇盘兔，代代富”，是民间对新婚夫妇的最好祝愿。兔的布玩偶、兔子帽、兔子鞋以及大多数兔剪纸，大都有求子求吉的寓意。剪纸中的兔子还常与牡丹、白菜、石榴等吉祥元素搭配，形成“吉兔送福”“玉兔呈祥”等寓意丰富的图案。兔子的谐音“吐籽”，在剪纸艺术中被赋予了多子多福、子孙绵延的吉祥寓意。

在民间布艺和刺绣中，兔子是常见的题材。山西阳泉市级非遗项目布艺刺绣传承人梁兰花，创作出灵动有趣的布艺兔子系列作品。布艺刺绣是以布、绸、缎、帛为主要原料，以民间生活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为题材的刺绣手工艺品。黄梅挑花是长期流行于湖北黄梅县一带的民间刺绣艺术，其中也有兔纹样的应用。在民间刺绣中，兔子常与祥云、福字等造型结合，寓意福气满满、兔年吉祥。兔年在民俗中有“吉庆之年”的美好寓意，绣出的兔子作品有“元宝”般敦厚之形。

年画中的兔子多与月亮、中秋等主题相结合。有作品将传统文化中的生肖兔作为主题，与日晷、月相图、方孔圆钱等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结合起来。四川绵竹年画博物馆中，四位美丽的女子各具古典美，她们背后都是结合剪纸的特点画的兔子，寓意兔年吉祥如意、过年有福。

早在商代，便有墨玉兔形佩。西周时期，已出现兔形青铜尊。到了汉代，人们喜欢以兔的形象入画。唐代时期，随着制瓷业的发展，便有了当做玩具的瓷小兔。直到今天，民间工艺品中，不论是刺绣、剪纸，还是泥塑、布艺，亦或是面塑、纸糊，都常见兔子的身影。

“三兔共耳”起源于敦煌壁画——三只兔子的耳朵连在一起，朝同一个方向奔跑，彼此追逐却永远追不到对方。这一敦煌标志性纹样经丝绸之路广为流传。三兔共耳图案是中国古代艺术中极具特色的兔形象，也是兔文化在丝绸之路文化传播中的重要见证。

在汉族有生育忌兔肉的习俗。因为兔子豁嘴，所以孕妇妊娠时禁食兔肉，以免孩子出生时豁嘴（“兔唇”）。民间认为吃了兔肉，生下来的孩子就是豁嘴。其实造成这种生理缺陷的原因是遗传基因的关系，但这一禁忌在民间流传极广。此外还有赠兔画的育儿风俗——画中有六个小孩围着一张桌子，桌上站一手持兔子吉祥图的人，祝受赠的孩子将来生活安宁、步步高升。

属兔的人在本命年（兔年）有一些特别的讲究：穿红色衣物——穿红色衣服，佩戴红色饰品，在家中摆放红色装饰品，如红灯笼、红绸带等，红色在传统文化中象征着吉祥和幸福，能祛除灾难和疾病；不宜佩戴兔饰品——属兔人在本命年最好不要佩戴生肖兔饰品，因为本命年流年运程可能会遇到烦恼和阻碍，再佩戴与自己相同属相的吉祥物，可能会雪上加霜；不宜参与高风险活动——不宜参与滑水、滑雪、爬山等高危险性活动；不宜扫墓——本命年有不能扫墓的禁忌；不宜看望重病人——本命年不能去看望重病人；不宜大额投资——在本命年最好不要尝试大额或者新式的投资手段。

在传统生肖婚配文化中，属兔的人与属鸡的人“相冲”（“卯酉相冲”），与属龙的人“相害”（“卯辰相害”），与属鼠的人“相刑”（“卯子相刑”）。民间有“兔见龙，一世穷”“兔见鸡，泪汪汪”等说法，认为属兔与属龙或属鸡的人结婚不吉利。当然，这类说法属于民间风俗的范畴，并无科学依据。

在一些传统民俗中，卯日（兔日）也有一些讲究。如在卯日不宜动土、不宜远行等。这些禁忌随着现代社会的变迁已逐渐淡化。

褒扬类（强调敏捷、智慧）：动如脱兔——形容行动敏捷，出自《孙子兵法·九地》：“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狡兔三窟——比喻藏身的地方多、善于保护自己；兔起鹘落——形容动作敏捷；白兔赤乌——比喻日月运行、时光流逝。

中性类：守株待兔——比喻不主动努力、坐等收获；兔死狐悲——比喻因同类遭遇不幸而悲伤；兔犬相争——指双方争斗；兔走乌飞——比喻日月运行、光阴流逝；玉兔东升——月亮升起。

贬斥类（数量较少）：兔死狗烹——比喻事成之后杀害有功之人；得兔忘蹄——比喻得了好处就忘了根本，语出《庄子·外物》。

民间流传着不少与兔有关的谚语：“兔子不吃窝边草”——比喻不伤害乡亲邻里；“兔子尾巴长不了”——比喻某种事物持续不了太久；“兔子看人——红眼了”——形容嫉妒；“大年三十逮兔子——有它过年，没它也过年”——比喻有没有无关大局；“兔子急了也咬人”——比喻逼急了弱者也会反抗。

兔歇后语诙谐风趣：八月十五捉兔子——有你过节，无你也过节（比喻有没有无关大局）；不倒翁骑兔子——没个老实劲；穿兔子鞋的——跑得快；兔子尾巴——长不了；兔儿爷拍胸口——没有心肝；兔儿爷满山跑——还是归老窝；兔子想抱月亮——空想；兔子逗老鹰——没事找事；满山的兔子不回窝——野惯了；兔儿爷掏耳朵——崴泥（比喻把事情办坏了）；兔儿爷折跟头——窝了犄角（比喻办事情遭受了挫折）；兔儿吹笛子——嘴不严。

在民间生肖性格文化中，属兔的人有特定的评价：正面评价——温柔善良、聪明机敏、善于交际、心思细腻、有艺术气质；负面评价——优柔寡断、过于谨慎、不够果断；民间口诀——“卯兔性温良，聪明世无双。一生多福禄，平安又吉祥。 ”

《小白兔》：“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这是中国最著名的兔童谣，几乎每个中国孩子都会唱。童谣中的小白兔形象活泼可爱、温顺乖巧，与民间传说中“玉兔捣药”的神圣形象相映成趣。

《小兔子乖乖》：“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这首童谣以兔子的形象教导儿童自我保护意识——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十二生肖歌》中的兔：“老鼠排前头，跟着老黄牛；老虎一声吼，兔子浑身抖…… ”——兔在十二生肖歌中排在第四位，是儿童生肖启蒙中最早认识的动物之一。

“兔子跳” ：是儿童模仿兔子跳跃的民间游戏。孩子们双手放在头上模仿兔子的长耳朵，双脚并拢向前跳跃，比比谁跳得快、跳得远。

“小兔采蘑菇” ：是幼儿园中常见的角色扮演游戏。孩子们扮演小兔子，在“森林”中“采蘑菇”（捡拾道具），既锻炼了身体协调能力，也培养了团队合作精神。

“老鹰捉兔子” ：是“老鹰捉小鸡”的变体——一人扮老鹰，一人扮兔妈妈，其他人扮小兔子，兔妈妈保护小兔子不被老鹰捉走。这个游戏与民间传说“兔蹬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兔儿爷：兔儿爷既是中秋供奉的神像，也是孩子们的玩具。祭祀结束后，孩子们就把兔儿爷像当作日常玩具。

兔子灯：兔子灯是元宵节最具童趣的全民花灯，连接月宫玉兔的团圆意象。以细竹篾扎成兔形骨架，糊彩纸，绘圆目长耳，常装木轮可拖拉、可手提。宋以后成为儿童元宵标配。

布兔子：用布缝制的小兔玩偶，形象憨厚可爱，是儿童最初认识兔的媒介。

兔帽、兔鞋：在民间儿童服饰中，兔帽、兔鞋虽不如虎头帽、虎头鞋普遍，但在部分地区也有给儿童戴兔帽、穿兔鞋的习俗，寓意孩子像兔子一样活泼可爱、健康成长。

《诗经》中有多篇涉及兔的诗句，是中国兔文学的源头：《诗经·周南·兔罝》：“肃肃兔罝，椓之丁丁。 ”——描写在野外布置捕兔网的情景，是中国最早的兔诗之一；《诗经·王风·兔爰》：“有兔爰爰，雉离于罗。 ”——以兔子的逍遥自在反衬世事的艰难。

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在《天问》中发问：“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菟”即兔子。这是中国文献中最早将兔与月亮联系在一起的文字记载——屈原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注意到月亮上有“兔”的形象。

在浩瀚的诗海中，咏兔的诗句不胜枚举：

唐代：卢照邻《江中望月》：“沉钧摇兔影，浮桂动丹芳。 ”；李绅《奉酬乐天立秋夕有怀见寄》：“冰兔半升魄，铜壶微滴长。 ”；蒋防《白兔赋》：“皎如霜辉，温如玉粹。 ”

宋代：梅尧臣《咏兔》：“迷踪在尘土，衣褐恋蓬蒿。 ”；苏轼：“兔走隼落，鹰击狐惊。 ”

明代：陶成《蟾宫月兔图》题画诗——诗画相映，描绘月宫玉兔的仙姿。

以兔为题的绘画作品历代不绝：明代陶成《蟾宫月兔图》 ——描绘月宫中玉兔的形象；明代朱瞻基《御临黄筌花鸟卷》 ——明宣宗朱瞻基所绘，其中有兔的形象；清代禹之鼎《仕女三兔图轴》 ——仕女与三兔相伴，寓意吉祥。直到今天，民间工艺品中，不论是刺绣、剪纸，还是泥塑、布艺，亦或是面塑、纸糊，都常见兔子的身影。

《瑞应图》 ：“赤兔大瑞，白兔中瑞。”《孙子算经》 ：“雉兔同笼”——这是中国古代数学中的经典问题，兔子在古代生活中具有文化渗透力。汉代“兔园”：梁孝王建有“兔园”，是汉代著名的园林，说明兔子在古代贵族生活中也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