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民俗

彝族虎节是现存最为完整的虎图腾祭祀节日，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时间与地点

每年农历正月初八至十五，在云南省楚雄州双柏县法脿地区的彝族阿罗支系中举行，为期八天。

节日流程

虎节的主要内容包括接虎、跳虎、祭虎、送虎四个环节：

文化意义

彝族自称“罗罗”，“罗”在彝语中即指“虎”。男人自称“罗颇”（雄性虎），女人自称“罗罗摩”（雌性虎）。在彝族人观念中，虎是世间万物的始祖。虎节不仅是节日庆典，更是彝族先民虎文化的活态传承。

“於菟”（wū tú）是古汉语中老虎的别称，《左传》《辞海》均有记载。青海省同仁县年都乎村土族群众中流传的“跳於菟”，是一种古老而又极富生命力的古文化遗存。

时间与地点

每年农历十一月初五至二十日，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年都乎村举行。其中农历十一月二十日是核心仪式日，被称为“黑日”——土族人认为这是一年中不吉利的日子，妖魔鬼怪纷纷出来作乱。

仪式流程

文化渊源

学术界对於菟习俗的渊源存在多种观点，其中楚风虎图腾说最为盛行——认为於菟是古代楚国对老虎的称呼，年都乎村於菟舞是春秋时期楚文化的遗存。年都乎村也因此成为人类文化学的重要考察地。

在东北地区，大、小兴安岭和长白山等山脉绵延，自古山中多兽，虎成为了生活在这里的赫哲族、朝鲜族、满族、蒙古族、鄂伦春族等民族崇拜、敬畏的对象。

赫哲族：赫哲族信奉“万物有灵”，将虎奉为神明，普遍尊称为“山神爷”。打猎时若遇到老虎，要退避三分，猎虎更是禁忌。

朝鲜族：朝鲜族认为虎是山神的化身来保护人民。在朝鲜族萨满信仰中，诸多萨满将《山神图》《虎神图》挂于神堂或置于山中祭坛上供奉。大约在19世纪，朝鲜族民间大量流行一种叫《虎鹊图》的年画形式，大年初一贴在每家门板上以求平安。

在一些少数民族中，虎具有历法意义。彝族以虎为榜首用于历法，作纪年、月、日、时之用。南涧彝族自治县的彝族每隔三年在正月（虎月）的第一个“虎日” 跳“母虎十二兽舞”。

虎图腾的起源

虎很早就成为中国的图腾之一。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的玉琮与殷商青铜器上已出现虎图腾元素。虎崇拜可追溯至远古部落图腾信仰。在中华民族的早期观念中，虎被崇奉为万能守护之神，守护天门，亦护卫人间。

虎祖传说

我国不少民族在历史上都把虎作为开天辟地之神、人类繁衍生息之祖。藏族、朝鲜族、蒙古族、满族、白族、拉祜族、土家族、纳西族等民族中，皆存在不同程度的虎崇拜。

虎图腾在生活中的体现

在很多彝族人的生活中，虎的形象随处可见——在家门的头上挂葫芦瓢，瓢上绘虎头；家门多以石虎守卫；儿童戴虎头帽，老人穿虎头鞋，妇女围腰绣虎头，衣服多虎纹饰。

汉代白虎被定型为百兽之王与镇西神物。在中国古代的四象（四灵）体系中，白虎是四大神兽之一，与青龙、朱雀、玄武并列——青龙镇守东方（春季、木），朱雀镇守南方（夏季、火），白虎镇守西方（秋季、金），玄武镇守北方（冬季、水）。白虎在四灵中代表着西方、秋季、金、杀伐和兵戈之事。汉代以后，白虎被纳入道教神系，成为驱邪护佑的神兽。虎在古代被作为镇守西方之神，后被道教纳入守护神体系，人们相信虎能驱除家庭中的三大灾难——火灾、失窃和邪恶。

虎不仅被视为守护四方的灵兽，还被视为农业的保护神。《礼记》中载：“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 ”——古人祭祀老虎，是因为老虎能捕食祸害庄稼的野猪。西周时期，年终大祭万物就包括祭祀老虎。周王每年十二月举行“蜡祭”（又称“罗祭”），“罗”在彝语中意为虎，蜡祭便是对虎神的祭祀。

汉应劭所著《风俗通义》载：“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 ”虎被认为是“阳物”——即阳气充沛的神兽，能够制服阴邪鬼魅。虎画经常被挂在墙上并正对着大门，以使恶鬼因害怕而不敢进入。

西南少数民族：彝族、纳西族、拉祜族、傈僳族、哈尼族、怒族、阿昌族、土家族、白族、普米族等均有崇虎习俗。西南彝语支诸族群历史上曾流行虎崇拜的原始宗教信仰。虎崇拜是氐羌族群普遍的信仰习俗。

南诏政权：唐代南诏王室的服饰用虎皮装饰。唐德宗贞元十年（794年）册封异牟寻为南诏王时，异牟寻“金甲，蒙虎皮”出迎唐朝使节。南诏呼虎为“波罗”，是彝族先民语音的汉译。

土家族：土家人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白虎的印迹——结婚时，男方正堂大方桌上要铺虎毯，象征祭拜虎祖。

每逢虎年，吉祥用语特别丰富：“虎虎生威”——形容气势旺盛、充满活力；“如虎添翼”——比喻强者增添力量，更加厉害；“生龙活虎”——形容精力充沛、活力四射；“龙腾虎跃”——形容奋起行动、大有作为；“虎年大吉”“虎年如意”“虎年纳福”。

在民间，虎被认为是极其有力的动物，能驱除家庭的三大灾难：火灾、失窃和邪恶。虎画被挂在墙上并正对着大门，以使恶魔因害怕而不敢进入。后世衍生出儿童戴虎头帽、穿虎头鞋用以驱邪，还有人睡虎头枕以期强身壮体。

虎一直受到汉民族的崇拜，是正义、勇猛、威严的象征。民间盛行的画虎镇邪、祈虎赐子、佩虎保安的习俗都是虎文化蓬勃生命力的体现。虎的身影在百姓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人们睡虎枕、穿虎鞋，给小孩戴虎帽、围虎兜，希冀借助虎的神威驱邪辟灾、镇宅纳福。

镇宅神虎

山东潍坊杨家埠年画是全国最著名的年画产地之一，其中以老虎为主题的《镇宅神虎》最为经典。画中猛虎守在聚宝盆旁，有守财聚宝之意。画上铃印“泰山神虎”，题跋曰：“猛虎雄威借山林，哮吼如雷惊鬼神。始皇敕封山王兽…… ”民间认为该年画能镇宅除邪，保护一家平安，所以春节一到，家家张贴。杨家埠一带还有一段趣闻：画店经营者多姓杨，“杨”与“羊”谐音。羊遇虎，寓意“羊入虎口”，画店忌讳此说，因此在画虎时便格外讲究。

山林猛虎

杨家埠木版年画中还有以老虎为主题的《山林猛虎》，以黄色为主色，老虎身上配有红色花纹。猛虎呈下山姿态，体态雄伟，尾部高高扬起，虎牙狰狞毕露，颇有威震山林的气概。下山虎在民间被认为威猛有力，能够镇守家宅。

武松打虎

杨家埠年画中还有《武松打虎》的题材。虎的形象在木版画中偏向于凶猛、威武，表示其震慑四方的威严与不可侵犯。

民间剪纸中的虎大都调皮活泼、灵活生动，表现吉祥、与人亲近。胶东一带流行一种名叫“龙生、虎奶、雕搭棚”的儿童护身符性质的剪纸——虎做笑脸、垂尾、藏爪状，表现了母性的慈爱，腹下一孩仰面吮虎的奶头。这个画面中虎是人类的母亲，令人感动。民间关于这个图案与项羽的出生联系在一起——据说楚霸王项羽出生后被丢弃，受到老虎滋养，寄托了“家出虎子”的美好愿望。

布老虎是中国民间最经典的虎形玩具，遍布全国各地。

布老虎的功能

布老虎的主要功能是驱邪避灾、带来平安吉祥。人们用布缝成布老虎，装上桃木屑等做成“乖乖虎”，希望孩子像老虎一样健康勇敢，保佑孩子一生平安。民间有句“姥姥的帽子舅母的鞋”的顺口溜——孩子过百岁时，长辈亲戚们给小孩送布老虎、虎头鞋、虎头帽，以讨吉利、驱邪避祸。

各地布老虎特色

各地布老虎造型各有不同：山东河南一带的布老虎，虎的眉毛大多是两片艾叶的形状；河南淮阳的虎头鞋绣样中有双鸟双鱼相对的图案，象征男女结合、新生命繁衍；陕西凤翔虎眉中的双鱼隐藏在强烈的色彩和装饰中；运城的布鱼尾老虎，虎身、虎尾是鱼的造型，虎身两面各绣一条大鱼鱼尾相连相交。

虎头鞋与虎头帽是中国民间儿童服饰中最具特色的品类。

虎头鞋：缝成虎头鞋，让孩子一出生就穿上有虎眼的鞋，寓意一生走正道、顺道。老虎是百兽之王，幼童一岁左右时，长辈们会给孩子穿虎头鞋，认为穿上虎头鞋可以辟邪恶保平安，护佑孩子健康成长。

虎头帽：虎头帽样式精巧、色彩丰富、寓意吉祥，是我国民间儿童服饰中比较典型的一种童帽样式。人们以虎为形缝制成虎头帽，希望孩子像头戴虎头盔甲的将士一样勇敢威猛。老虎帽不仅驱邪镇宅，还有祝福孩子虎头虎脑、长命百岁之意。通常虎头鞋与虎头帽多同时穿用，且有男穿红、女穿绿之俗，寓含“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美好愿望。

泥叫虎是山东高密地区的传统民间玩具，用泥土捏成老虎形状，中间掏空，前后两部分用羊皮纸连接，一推一拉可发出“咕嘎咕嘎”的叫声。巷子里，虎头娃戴着虎头帽、穿着虎头鞋，手持泥叫虎，唱着跳着。此外还有大叫虎、泥坐虎等多种虎形玩具。各地虎形玩具在材质、造型、色彩上各有特色，承载着民众对子孙绵延、平安健康的期望。

婚丧嫁娶禁忌：在流传的民间风俗当中，认为老虎作为百兽之王、容易伤人，故属虎的人（尤其女人）配婚时大多假报年龄，瞒骗对方以避虎。在结婚仪式时，也忌属虎的人观看——因虎不但会伤人，而且“虎胎不善生育”，怕害得新娘婚后不生孩子。属虎者不能随意在别人新婚时去探房，以免给新娘引来“白虎煞”；不能进出产房，以免冲犯胎神、动到胎气。

押煞送煞中的特殊角色：属虎者虽有诸多禁忌，但在某些场合却不可或缺——生活中若有押煞、送煞或破煞仪式时，通常都会找肖龙、肖虎者帮忙，以其威武元神协助神灵押解邪魅离境、维护地方安宁。这说明属虎者的“威猛”属性在特定仪式中被视为正能量。

生肖相冲：在传统生肖婚配文化中，属虎的人忌配蛇、猴——“夫妻相克，忧愁不断，难有幸福”。宜配马、狗——“大吉，天赐良缘，财盛家宁”。

属虎人在本命年（虎年）有诸多讲究：不宜佩戴虎饰品——本命年不宜佩戴与虎相关的饰品，也不宜在家中摆放与虎有关的摆件，“一山不容二虎”，两个虎在一起会带来更多厄运；不宜意气用事——属虎人在本命年要心平气和，减少与人冲突；不宜参加白事——白事场合气场低迷，属虎者不宜参加；忌西向造床——西方为“白虎方位”，白虎代表凶兆。

汉族及其他一些民族中，有关于属相年禁忌的习俗，一般都是忌龙年、虎年——因为龙、虎是凶猛的动物，会伤害人。虎年（寅年）被认为是凶年，传说虎年生人不运，或者秉性凶狠。

汉代画虎于门，有驱邪镇宅的寓意。虎门神用来祈福辟邪，虎画挂在墙上并正对着大门以使恶魔因害怕而不敢进入。此外，端午时节孩子要身穿绣有五毒的背心，图案是周围五毒、中间老虎，意味老虎可以驱除五毒，此日的虎图案称为“艾虎”——艾有驱邪作用。

褒扬类（强调勇猛、威风）：虎虎生威——形容气势旺盛、充满活力；如虎添翼——比喻强者增添力量；生龙活虎——形容精力充沛；龙腾虎跃——形容奋起行动；虎背熊腰——形容身体强壮；燕颔虎颈——形容相貌威武；虎头虎脑——形容小孩长得壮健憨厚。

贬斥/敬畏类（强调危险、可怕）：谈虎色变——比喻一提到可怕的事物就紧张；骑虎难下——比喻进退两难；狐假虎威——比喻借别人的威势吓唬人；放虎归山——比喻放走敌人，后患无穷；养虎遗患——比喻纵容坏人，留下后患。

中性类：两虎相斗——比喻两强相争；虎口逃生——比喻死里逃生；虎落平川——比喻失势后受欺；调虎离山——用计谋使对方离开原来的地方；虎踞龙盘——形容地势险要。

民间流传着不少与虎有关的谚语：“人凭志气虎凭威”——人的志气和虎的威风同等重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有危险也要勇往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胆大敢为；“前有狼，后有虎”——前后都有危险；“进山不怕虎伤人，下海不怕龙卷身”——无所畏惧；“人怕心齐，虎怕成群”——团结就是力量；“一虎可敌千羊”——强者可以以一敌众；“人不辞路，虎不辞山”——各有所长；“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再强的人也有疏忽时；“虎瘦雄心在”——志气不因境遇而改变；“伴君如伴虎”——陪伴有权势的人如同陪伴老虎一样危险；“一山不藏二虎”——一个地方容不下两个强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风险就得不到成果；“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亲人最可靠；“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有能人时平庸者称霸；“虎落平阳被犬欺”——强者失势受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不要小看人。

虎歇后语诙谐风趣，令人过目难忘。表现虎的勇猛威风：老虎进村——没人敢理；老虎下山——来势凶猛；老虎戴辔头——没人敢去骑；老虎栽跟头——腰板挺硬；老虎屁股——摸不得。表现虎的危险可怕：虎口拔牙——好大的胆子；老虎头上拍苍蝇——没那么容易；老虎嘴边胡须——谁敢去摸；伴君如伴虎——战战兢兢。讽刺假的或虚张声势的虎：纸糊的老虎——吓不住人；墙上画老虎——样子凶；照猫儿画虎——差不离；做梦骑老虎——想得出奇。表现虎的习性：老虎的头发——没人理；老虎尾巴绑扫帚——威风扫地；老虎不吃人——恶名在外；老虎上磅秤——自称威风。

在谜苑中，虎也是常见题材：谜面为“初生牛犊不怕虎”，打《水浒》人名二——童威、童猛；谜面为“猜灯谜”，打《水浒》绰号一——打虎将；谜面为“身穿皮袄黄又黄，深山老林把身藏，呼啸一声惊天地，百兽之中堪称王”，打野生动物名一——虎。

在民间生肖性格文化中，属虎的人有特定的评价：正面评价——勇猛果敢、领导力强、自信豪迈、正义感强、有魄力；负面评价——脾气暴躁、独断专行、不够圆滑；民间口诀——“寅虎威名震四方，百兽之王谁敢当。一生豪迈多壮志，富贵荣华自天降。 ”

《小猴孩，你别哭》：民间流传这样的童谣：“小猴孩，你别哭，给你买个布老虎；白天拿着玩，黑夜吓'麻胡'。 ”老百姓把虎看作是儿童的保护神。

《上山打老虎》：“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遇到…… ”这首新编童谣由儿童文学作家高洪波与儿童插画家朱成梁联合创作。绘本讲述了小哥哥头戴虎头帽、脚蹬虎头靴上山打老虎，途中先后遇到小青蛙、小白兔、小胖猪、小猴子、小松鼠等动物的游戏过程。绘本采用儿歌体叙述，两拍子的节奏循环往复，朗朗上口。

虎年相关的儿歌还有：“虎年做只小老虎，穿件老虎衣，来到虎山敲大鼓…… ”

在民间儿童游戏中，“虎”是常见的角色：“老虎抓羊” ——一人扮老虎，多人扮羊，老虎追逐抓羊；“打老虎” ——儿童模仿打虎的游戏；“虎娃” ——儿童在春节时头戴虎头帽扮演小老虎。

如前所述，虎头鞋与虎头帽是儿童最重要的护身服饰。民间在春节、元宵节以及新生婴儿“洗三”、百日、周岁生日等特别的节日，都喜欢让孩子穿虎头鞋、戴虎头帽、睡虎头枕。虎头鞋至今还流传着很多童谣。

布老虎是儿童最经典的虎玩具，在春节、元宵节以及新生婴儿“洗三”、百日、周岁生日等特别的节日，布老虎既是新生命的礼物和玩伴，同样也在新春时节装点生活。

《诗经》中有多篇涉及虎的诗句，是中国虎文学的滥觞：《诗经·小雅·巷伯》：“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 ”——将进谗言的小人扔给豺虎；《诗经·大雅·韩奕》：“孔乐韩土，川泽訏訏，鲂鱮甫甫，麀鹿噳噳，有熊有罴，有猫有虎。 ”——描绘韩地山林的丰富物产；《诗经·鲁颂·泮水》：“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 ”——以“虎臣”比喻勇武的将领。

在浩瀚的诗海中，咏虎的诗句不胜枚举。从《诗经》开始，“虎”已经成为一个意蕴丰富的意象：

魏晋南北朝：南朝宋诗人谢惠连有诗句：“猛虎潜深山，长啸自生风。 ”

唐代：唐代岑参：“易俗去猛虎，化人似驯鸥。 ”；唐代杜甫《遣兴》：“鸱鸟鸣黄桑，野鼠拱乱穴。 ”——以虎烘托荒凉之境。

宋代：南宋范成大：“无谓秦无人，虎鼠用否耳。 ”；宋代陈师道：“相逢今已晚，同府尚经年。众口不成虎，诸公更荐贤。 ”；宋代邓林《虎豹豺狼四画为杨百户题虎》：“锯牙钩爪利如锋，一啸寒生万壑风。徒手搏来羊犬缚，虎雄争似虎臣雄。 ”

明代：明代汪广洋《画虎》：“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 ”；明代高僧憨山大师：“长啸发山空，悲风振林木。 ”

清代：清代赵翼：“危崖石裂藤络罅，老树皮皴虎磨痒。 ”

以虎为题的工笔画、写意画、漆画等不胜枚举。历代很多画家热衷于画虎。

张善孖与张大千——近代画虎双杰

张善孖（1882—1940），名泽，字善孖，号虎痴，四川内江人，张大千的二兄。他一生爱虎、养虎、画虎。为了更好观察虎的习性，张善孖曾在网师园中豢养虎，以便近距离观察、写生虎的特性。他所绘之虎纤毫毕现，极其传神。林语堂曾赞张善孖笔下的虎：“凡一肌一脊、一肩一爪，无不精力磅礴，精纯逼真。 ”

张善孖曾携与张大千同画的一百八十幅作品远赴法国、美国义展义卖，法国总统勒勃郎亲往参观，赞叹张善孖为“东方近代艺术代表”。张善孖还曾以《西厢记》中的12句艳词为题材，绘制了12幅虎画，取名为《十二金钗图》，讽喻世事，名噪一时。

张大千与哥哥朝夕相处，常常一起作画——张善孖画虎，张大千则为其补景。两人合作的《虎啸松风图》《群虎啸谷图》等作品，张善孖的山虎千姿百态——奔泉、跳跃、睡卧、戏耍、怒吼，无不生动传神。

历代画虎名家：明代唐寅（唐伯虎） ——名字中带“虎”，亦擅画虎；张善孖、张大千兄弟——近代画虎双杰。

《水浒传》中的虎：《水浒传》中最著名的虎故事是“武松打虎”——景阳冈上，武松赤手空拳打死猛虎，成为千古传颂的英雄壮举。此外还有“李逵杀虎”——李逵为母报仇，杀死四只老虎。“打虎”在《水浒传》中是英雄好汉的标签，也是民间虎文化中“人胜于虎”的英雄主义体现。

《西游记》中的虎：《西游记》中有虎力大仙——车迟国三位国师之一，与孙悟空斗法求雨，最终败北。此外唐僧取经途中还遇到过寅将军（虎精）。虎在《西游记》中多为妖怪形象，但也有作为坐骑、神兽的正面形象。

“打老虎”的典故：东汉南阳人宗均在任九江太守时，九江一带多虎害。宗均认为猛虎为害民间，原因在于官吏残暴——“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他撤去陷阱、减免赋税后，九江便不再出现虎害。宗均把“打虎”与“打贪官污吏”直接联系起来，这可能是“打老虎”的最早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