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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

清明节习俗

「 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 」

清明节兼具节气与节日双重身份,以扫墓祭祖为核心,辅以踏青、插柳、蹴鞠、荡秋千等游艺活动。既寄托对先人的追思,也拥抱春天的生机。

扫墓祭祖是清明节最核心的习俗。人们前往祖先墓地,清除杂草、培添新土、擦拭墓碑,摆上糕点、水果、酒水等供品,恭敬上香、行跪拜之礼。清明也是踏青郊游的好时节。春光明媚,人们借着扫墓的机会到郊野踏青,衍生出蹴鞠、荡秋千、放风筝等游艺传统。插柳也是清明的重要习俗——人们踏青归来在家门口插柳以避免虫疫,儿童则将柳枝编成圈戴在头上。

清明节 / 习俗

主要习俗

核心礼俗

扫墓祭祖

历史渊源

扫墓习俗由来久远。据考古发掘,广东英德青塘遗址发现了万年前的墓葬。据《孟子·离娄下》记载的“墦间乞食”故事来看,祭墓风俗在战国时期已很流行。秦汉时期提倡孝道,为祖先扫墓成为传统习俗。

本来寒食节与清明节是两个不同的节日,到了唐代,朝廷将祭拜扫墓的日子定为寒食节。唐玄宗开元二十年(732年),皇帝敕令:“寒食上墓,宜编入五礼,永为恒式。”寒食墓祭于是作为国家礼俗确定下来。

宋元时期,清明节逐渐取代寒食节的地位,形成一个以祭祖扫墓为中心的传统节日。宋代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记载:“寒食第三日,即清明节矣,凡新坟皆用此日拜扫,都城人出郊……四野如市,往往就芳树之下或园囿之间,罗列杯盘,互相劝酬。”可见到了宋代,清明扫墓已是全民性的活动。

活动内容

扫墓祭祖是清明节最核心、最重要的习俗,表达对祖先的“思时之敬”。清明扫墓,人们携带酒食果品、纸钱等物品前往墓地,依次进行整修坟墓、供奉祭品、焚化纸钱、叩头行礼等仪式。

扫墓的程序庄重而有序。人们先将墓地周围的杂草清除干净,为坟墓培上新土,修整坟头——据说这是为祖先“修屋”,避免夏天漏雨;然后摆上供品,将纸钱焚化;最后为坟墓添上新土,在坟头压上纸钱。明代《帝京景物略》载:“三月清明日,男女扫墓,担提尊榼,轿马后挂楮锭,粲粲然满道也。拜者、酹者、哭者、为墓除草添土者,焚楮锭次,以纸钱置坟头。”

供品的准备颇为讲究。传统的祭品包括酒、肉、饭、水果、糕点等。南方多用青团、艾粄等时令食品祭祖,北方则多用馒头、糕点等。有些地方还有特别的祭品,如广东烧乳猪、福建润饼等。纸钱的种类也很多样,有“金银纸”“冥币”“元宝”等。近年提倡文明祭扫,以鲜花代替纸钱,许多城市公墓提供鲜花换纸钱的服务。

公祭活动是扫墓祭祖的重要补充。全国各地在清明节期间举行各种形式的公祭活动——黄帝陵公祭、炎帝陵公祭等国家级祭祀大典,以及各地烈士陵园的祭奠活动,都成为清明节的重要组成部分。

文化意义

扫墓祭祖体现了中国人慎终追远、敦亲睦族的传统美德。在传统观念中,祖先虽然已经离世,但他们的灵魂依然保佑着后代。通过扫墓祭祀,后人表达对祖先的感恩与怀念,也祈求祖先的福泽庇荫。这一习俗强化了家族的凝聚力,使家族的记忆与精神代代相传。

参与方式

清明期间各地墓园均开放祭扫。可准备鲜花、水果、糕点等供品前往祖先墓地,修整坟头、供奉祭品、焚香行礼。许多城市提倡文明祭扫,以鲜花代替纸钱。若无法亲往,也可通过网络祭扫平台表达追思。外国游客若想体验,可前往大型公墓观察祭扫仪式,或参加文化机构组织的清明公祭活动。公祭活动通常在清明节当天上午举行,气势庄严肃穆。

踏青

历史渊源

踏青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周代的上巳节“祓禊”仪式。农历三月,人们来到河边沐浴、祭祀神明,希望洗去冬日的污秽,祈求人丁兴旺。《论语·先进》中记载了孔子与其弟子谈论志向的一段对话,曾皙“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志向,正是古人春日游春的理想写照。

魏晋以后,上巳节固定为三月初三,祓禊的巫术色彩逐渐淡去,演变为水边宴饮、郊外游春的节日活动。约从唐代开始,人们由于清明上坟都要到郊外去,在哀悼祖先之余,顺便在明媚的春光里骋足青青原野,踏青遂与清明融合。宋代踏青之风最为盛行。明代《帝京景物略》记载了清明时节“是日簪柳,游高梁桥”的盛况。

活动内容

踏青,也称“踏春”“探春”“寻春”,是清明节不可或缺的习俗。清明前后,春回大地、万物复苏,自然界到处呈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正是郊游的大好时光。人们结伴走出家门,到郊外赏花、散步,感受春天的气息。

古时踏青的情景极为生动。唐代长安妇女郊野春游,遇名花便在草地上设下座位,并将红裙挂在树枝上,作为野餐的帷幔。人们扫墓哭祭后“不归也,趋芳树,择园圃,列坐尽醉”,充分体现了清明“哀乐相融”的文化特征。如今许多地方和博物馆都举办了赏花节、民俗展览等与清明相关的文化旅游活动。清明节也因此被称为“踏青节”。

踏青的同时,人们还采集各种野菜。清明前后正是荠菜、马兰头、春笋等时令野菜上市的季节。民间有“清明螺,抵只鹅”的说法,清明时节的螺蛳最为肥美。

文化意义

清明踏青体现了中国人“天人合一”的自然观。在祭扫祖先之后,人们走进自然、感受春天,既是对生命的礼赞,也是对逝者的告慰——生者依然在好好地生活,这便是对祖先最好的纪念。清明“哀乐相融”的文化特征,使这个节日既庄严肃穆又充满生机。

参与方式

清明期间全国各大公园、景区均适宜踏青。可关注当地文旅部门发布的赏花节、踏青活动信息,部分景区还有汉服游园、诗词雅集等文化体验。清明前后也是樱花、桃花、杏花、海棠等花卉集中开放的时节,可安排一次赏花之旅。出行时应穿舒适、透气的服装和运动鞋,避免穿着不合适的鞋子。

插柳戴柳

历史渊源

关于插柳习俗的来源主要有三种说法。一说为了纪念“教民稼穑”的神农氏——因柳遇春而发,示春将至,可耕作播种了。二说纪念介子推——据记载,晋文公次年率众臣素服祭奠时,发现被焚柳树死而复生,便折柳戴头以示纪念。三说柳在人们心目中有辟邪的功用——清明是百鬼出没讨索之时,人们插柳于户、戴柳于首以防鬼魂侵扰。

到南北朝时期,人们在元旦插柳枝,认为能避鬼,后来这种习俗转到寒食节或清明节进行。唐代以后,插柳戴柳逐渐成为清明节的重要标志。明清时期,各地志书多有记载清明插柳的习俗。如《帝京景物略》载:“三月清明日,男女簪柳,门楣插柳枝。”《清嘉录》也记载了“清明日,满街叫卖杨柳,人家买之插于门上”。

活动内容

插柳戴柳是清明节的重要习俗。人们将柳枝插在门楣、屋檐上,或将柳条编成圈戴在头上、佩在身上。谚语云:“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山西介休家家户户房檐插柳;安徽泾县称清明为“插柳节”。戴柳者多为妇女和儿童。《燕京岁时记》载:“至清明戴柳者,乃唐高宗三月三日祓禊于渭阳,赐群臣柳圈各一,谓戴之可免虿毒。”

插柳的具体做法各地不同。有的将柳枝插于门楣之上,有的插于屋檐之下,有的在门旁两侧各插一枝。戴柳则分为戴柳圈和簪柳叶两种形式。民间认为柳枝具有驱邪避鬼的功能,插柳于户、戴柳于首,可以防止鬼魂侵扰。

文化意义

柳树在中国文化中具有多重象征意义。柳树生命力顽强,折枝插土即活,象征着生命的延续与繁荣。插柳戴柳不仅具有辟邪驱鬼之功效,也以其顽强的生命力,象征着子孙后代的繁荣昌盛。同时,“柳”与“留”谐音,插柳也有挽留春光、留住美好之意。

参与方式

清明期间可在郊外折取柳枝(注意不要破坏公共绿化),插于门楣或编成柳圈佩戴。许多民俗文化村在清明期间组织集体插柳活动。若在城市中不便折取柳枝,可购买柳枝柳条。插柳戴柳时注意不要攀折公园或道路旁的观赏柳树。

放风筝

历史渊源

风筝的历史极为悠久。传说春秋战国时期,墨子或鲁班所制作的木鸢竹鹊即为风筝的雏形。“风筝”这一名称,一般认为产生于五代时期。其时,李邺于宫中做纸鸢,“引线乘风为戏,后于鸢首以竹为笛,使风入竹,声如筝鸣,故名风筝”。

放风筝与清明节产生深度关联应见于宋朝,宋以降逐渐流行开来。《清嘉录》记载:“春之风自下而上,纸鸢因之而起,故有‘清明放断鹞’之谚。”古代在清明节放风筝时,人们会在风筝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烦恼,待风筝飞高后剪断引线,让风筝随风飘去,寓意“放晦气”“放病根”。2006年,潍坊风筝制作技艺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活动内容

放风筝是清明节人们最喜爱的活动之一。风筝古称“纸鸢”“纸鹞”,一般用绢或纸制成。每逢清明时节,人们不仅白天放,夜间也放——在风筝下或拉线上挂上一串串彩色小灯笼,像闪烁的明星,被称为“神灯”。古人认为清明的风放风筝可以放走自己的秽气——将烦恼写在纸鸢上,线一断,忧愁也随风而去。

风筝的样式极为丰富。有常见的蝴蝶风筝、燕子风筝、蜈蚣风筝,也有巨型的人物风筝、动物风筝。北京风筝以“沙燕”为代表,天津风筝以“风筝魏”著称,山东潍坊是世界风筝之都。

文化意义

放风筝具有丰富的民俗意义,其一为怀念已故亲友,清明时节将慰问故人的情意寄托在风筝上;其二为除去霉气,锻炼身体。当风筝断线飞走后,人们不仅不追回,反而认为这是“放晦气”成功,一年的霉运都随风而去。

参与方式

清明期间全国各大公园、广场均有放风筝的人群。可在公园商店购买风筝参与。许多城市在清明期间也会组织群众性放风筝活动。可带孩子一同参与,体验“放晦气”的传统寓意。若想体验“放断鹞”,可在风筝上写下心愿,待风筝飞高后剪断引线,看着风筝随风飘去。

蹴鞠

历史渊源

蹴鞠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的齐国故都临淄,其时的鞠“以皮为之,中实以毛”。相传是黄帝发明的,最初目的是用来训练武士。据史料记载,早在战国时期中国民间就流行娱乐性的蹴鞠游戏,从汉代开始又成为兵家练兵之法,宋代又出现了蹴鞠组织与蹴鞠艺人。清代开始流行冰上蹴鞠。

唐宋时期蹴鞠最为繁荣,经常出现“球终日不坠”“球不离足,足不离球,华庭观赏,万人瞻仰”的情景。1982年,国际足联确认中国是足球运动的发源地。2004年,国际足联和亚足联公开宣布中国是足球运动的发源地。2006年,蹴鞠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活动内容

蹴鞠,就是用足去踢球,这是古代清明节时人们喜爱的一种游戏。鞠是一种皮球,球皮用皮革做成,球内用毛塞紧。相传清明节要寒食禁火,为了防止寒食冷餐伤身,人们通过参加蹴鞠等体育活动来锻炼身体。

蹴鞠的玩法有“白打”和“筑球”之分。“白打”是不设球门的个人技巧表演,注重踢球的姿态和花样;“筑球”则设有球门,两队对抗,以进球多者为胜。宋代蹴鞠已经发展出完整的比赛规则和专门的蹴鞠组织,称为“齐云社”或“圆社”。

文化意义

蹴鞠不仅是一种体育活动,更是中国古代社会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清明节这一兼具哀思与生机的节日里,蹴鞠体现了中国人“哀而不伤”的生活态度——在祭奠祖先之后,通过体育活动舒展身心、迎接春天。

参与方式

清明期间一些民俗文化村、传统体育推广机构会组织蹴鞠体验活动。也可约朋友在草地踢球,感受古人春日运动的乐趣。若想体验古法蹴鞠,可前往山东淄博临淄区的蹴鞠博物馆,那里有完整的蹴鞠展示和体验项目。

荡秋千

历史渊源

秋千,古称千秋,又名绳戏,相传为北方少数民族山戎所创,春秋时期传入中原地区。《古今艺术图》说:“秋千,北方山戎之戏,以习轻趟者。齐桓公伐山戎……”南朝梁人宗懔的《荆楚岁时记》中记载:“春时悬长绳于高木,士女衣彩服坐立其上而推引之,名曰打秋千”。

到唐代,清明节前后荡秋千的风俗更为流行。唐代宫中在寒食节时会在各处架设秋千,供嫔妃们娱乐;她们在空中飘逸如飞,引得唐玄宗赞叹,称之为“半仙之戏”。唐宋时期,荡秋千已经是很普遍的游戏,并且成为清明节习俗的重要内容。到了宋代,荡秋千不仅在宫廷和民间盛行,还成为了一种竞技活动。

活动内容

荡秋千是我国古代清明节的重要习俗。古时的秋千多用树桠枝为架,再栓上彩带做成;后来逐步发展为用两根绳索加上踏板的秋千。清代画家陈枚的绘画《杨柳荡千》描绘了清廷嫔妃在御花园里荡秋千的情景。

荡秋千的玩法多种多样。有单人荡、双人荡,还有“对荡”和“接力荡”。荡秋千时,一人坐在秋千板上,另一人在后面推送,或自己用力荡起。荡得越高,越表示有勇气和技巧。

文化意义

民俗相传,荡秋千可以祛除百病,把病毒荡走飞走,而且荡得越高,象征生活过得越美好。在民间,荡秋千还有占卜的意味——荡秋千时如果鞋掉了,预示着当年会有好运。儿童荡秋千时,大人常在旁边唱着秋千歌,如“秋千高,秋千低,荡得高,福气到”等。

参与方式

清明期间各地公园多有秋千设施,可前往体验。一些民俗文化村还会架设传统木架秋千,供游客体验古风。荡秋千时注意安全,儿童需有大人陪同。荡秋千前检查绳索是否牢固,不要荡得太高。

其他民俗活动

拔河

拔河早期叫“牵钩”“钩强”,唐朝始叫“拔河”。它发明于春秋后期,开始盛行于军中,后来流传于民间。唐玄宗时曾在清明举行大规模拔河比赛,从此以后,清明拔河遂成习俗。

植树

清明前后,春阳照临、春雨飞洒,种植树苗成活率高、成长快。因此,自古以来我国就有清明植树的习惯。植树风俗一直流传至今,1979年全国人大常委会规定每年3月12日为植树节。

射柳

射柳是将鸽子放在葫芦里高挂于柳树上,弯弓射中葫芦、鸽子飞出,以飞鸽高度判定胜负。射柳起源于辽金时期的骑射传统,原是北方民族的军事训练项目,后演变为清明时节的民俗游戏。明代射柳之戏尤为盛行。

打马球

打马球也是清明时节的体育活动之一。马球,又称“击鞠”“打球”,是骑在马上以球杖击球入门的一项运动。唐代长安宫廷盛行马球,清明时节常举行马球比赛。

斗鸡

斗鸡由清明开始,斗到夏至为止,我国最早的斗鸡记录见于《左传》。斗鸡在唐代最为盛行,不仅民间普遍流行,连皇帝也参与其中,唐玄宗最喜斗鸡。

地域风俗差异

地方习俗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辽阔的中华大地上,不同地区的节庆习俗各具特色,展现了中华文化极其丰富的多样性与包容性。

山东

招远、即墨、临朐、临清等地扫墓时在坟上加新土;威海、栖霞、黄县等地全族公祭后一起吃祭品,称为“房食”或“祊社”;鲁北地区保留“斗鸡子”习俗,儿童以煮熟的鸡蛋互顶;齐山、博山等地煮小米干饭喂牛,称为“饭牛”;即墨吃鸡蛋和冷饽饽,莱阳、招远、长岛吃鸡蛋和冷高粱米饭

山西

河曲县以黍米磨面作饼,称为“摊黄儿”;寿阳县男女儿童剪彩纸成串戴在头上,为古代“彩胜”遗风;翼城县预煮黑面凉粉切薄片食用;解州清明停止一切女红;平陆县儿童以麦系发祈求长寿;晋南人家家蒸“子福”

陕西

兴平县姻亲间以纸钱相赠、互相拜墓;富平县请名山之泉源水祭祀以求丰收,称为“游水”;同州县祭扫后折柳枝插门、以纸钱贴树干防虫蚁;洛川县蒸馍为食,馍周作鸟蛇形装饰以纪念介子推;府谷县吃“黄儿”(黄米饼)和摊煎饼;陕北乡村捏面花,称为“捏燕燕”或“蒸子推”;华阴市司家村清明节举办“秋千古会”;延安洛川蒸制清明罐馍祭祖

河南

巩县清明女婿祭岳家祖坟,祭祀青苗、牛王等神;孟津县清明插青苗于麦地

江苏

泰州农民清明节举行划船比赛,称为“撑会船”;镇江人以柳叶七片泡茶明目;丹徒县保留寒食“望绵”旧俗;兴化市茅山地区有“茅山会船”习俗,集体撑船祭祀;南京等地清明放风筝;苏州人插柳枝于门边;盐城人在屋檐下插柳条以消灾避难

浙江

嘉兴县清明夜吃青螺,称为“挑青”;海盐县清明有龙舟之戏;台州府清明簪柳,称为“驱香九娘”;绍兴人上坟准备糖果饼干发给附近儿童,称为“上坟果”;湖州清明节家家裹粽子;温州一带清明有插柳戴柳、迎城隍等习俗;金华、丽水、乐清等地吃清明粿(青团);蚕乡有“轧蚕花”等蚕事民俗

安徽

徽州府于清明淘新泉酿酒;贵池县妇女制米茧祭蚕姑,祈祷蚕桑丰收;泾县称清明为“插柳节”;寿春清明家家插柳,悬纸钱于墓树

福建

福州做“菠菠粿”(清明粿),以鼠曲草为原料;福州用光饼祭祖;福州扫墓称“压纸”,将纸钱压在墓顶;厦门人吃薄饼(春饼),承袭寒食传统;闽南扫墓称“挂纸”;惠安人扫墓时放纸鸢;漳州有部分人在三月初三上巳节附近扫墓;客家地区做“草粿”或“青粄”

广东

广府人称扫墓为“行清”或“拜山”;广州人祭墓后以“清明荞菜”炒猪肉吃;广州民间吃荞菜春卷;东莞清明节吃艾粄、买油纸扇(“清明扇”)扫除污秽;惠州有身带抹草、包艾粄、插柳习俗;潮汕地区有过纸(扫墓)、蒸朴籽粿、食薄饼和食润饼等习俗;肇庆清明节吃甘蔗,要从头吃到尾,寓意有头有尾;韶关乳源县清明前十日为“禁风”,县民戴桃叶;粤西有手持火把扫墓、将火把带回家的习俗,寓意“薪火相传”;客家地区称扫墓为“挂纸”或“挂春纸”;广东清明祭祖必要元素是“烧猪”

北京

老北京祭祖扫墓、踏青插柳;有“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的民谚;吃寒食小吃(馓子麻花、姜丝排叉、驴打滚、艾窝窝等);古代清明有射柳、投壶等游艺竞技;放风筝祛晦气

上海

清明节吃青团,以雀麦草汁和糯米制成;旧俗吃桃花粥、紫笋茶,有祭厉台、迎城隍出巡习俗

河北

东安县清明插柳、看花;永平府倾城男女出郊踏青、看花、挑菜、簪柳;元氏县称清明为花节,买花置酒宴客

湖北

荆州清明扫墓习俗称“插青”,用彩纸剪成“清明吊”插于坟头;武汉有“挂纸”习俗;恩施有“标墓”习俗;大悟县宣化店镇上坟不吃早饭;鹤峰县做清明粑粑祭祀祖先;黄冈做软萩粑(赚粑)

湖南

长沙府清明插柳,称为“记年华”;永州府清明节凌晨汲水,经数月味色不变,用以造酒尤佳;新田县有农谚“清明晴,万物成”

四川

都江堰清明举办放水节,祭水神、砍杩槎、抢水头;崇州元通清明春台会,已有三百余年历史;成都地区保留扫墓祭祖、踏青春游等传统

东北

满族清明节上坟祭祖时插“佛托”(用柳枝和五色纸制成的祭祀用品);满族有“埋蛋”习俗——春耕前在田边生火烤鸡蛋后埋入田地,象征粮食丰收;民间亦称清明节为“插柳节”;吃小根蒜饼;蒙古族清明节在墓前燃旺火,将炒米、炸果子等祭品投入火中

结语

余韵

清明节的民俗活动,是一部关于“生”与“死”的文化长卷。从扫墓祭祖的庄严肃穆,到踏青游春的生机盎然;从插柳戴柳的辟邪祈福,到放风筝、荡秋千、蹴鞠的春日游乐——清明节的习俗将哀思与欢愉、追忆与希望、肃穆与活泼融为一体。

清明是“哀乐相融”的节日。人们在这一天既流泪追思逝者,又欢笑拥抱春天,在哀与乐的交织中完成对生命最完整的理解。扫墓是对过去的致敬——缅怀祖先、感恩先人;踏青是对未来的拥抱——亲近自然、迎接新生。这种“哀而不伤、乐而不淫”的文化特质,正是清明节穿越千年而依然生机勃勃的文化密码。清明节于2006年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于2008年正式成为国家法定节假日。清明节的习俗,既是中华民族“慎终追远”传统的集中体现,也是中国人“天人合一”哲学的生活化表达。在追思与新生之间,清明节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关于生命的深刻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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