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三灵是白族的传统节日,流行于云南大理白族聚居区,一般在农历四月下旬举行。“三灵”指大理坝子中的三座重要寺庙——佛都崇圣寺、神都圣源寺、仙都金圭寺。节日期间,白族群众身着节日盛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绕行三座寺庙,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绕三灵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花柳老人”——他们手持柳枝、扇子,带头歌舞,引领着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绕三灵集宗教祭祀、歌舞娱乐、社交联谊于一体,白族人民在绕行中祈福,在歌舞中欢庆,在相遇中相知。2006年,绕三灵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节期行程
起源与传说
历史 · 演变 · 传说
探源溯流 · 历史演变
- 南诏时期 据记载,“绕三灵”始于南诏时期。南诏是公元7至9世纪存在于中国西南地区的强大地方政权。南诏时期,大理地区的白族文化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本主崇拜 · 佛教信仰 · 农耕文明等文化要素在南诏这一政治框架下实现了深度融合。绕三灵作为白族民间最重要的宗教性节日,正是在这一时期萌芽并初步成型的。南诏王室对佛教的推崇,使崇圣寺成为大理地区的佛教中心;民间对本主崇拜的坚守,使本主庙宇遍布白族村寨。绕三灵所绕行的三座庙宇——“佛都”崇圣寺 · “神都”庆洞村本主庙 · “仙都”河矣城村洱河神祠——正是在这一时期确立了它们在白族信仰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 大理国时期 大理国(937—1253年)时期,白族文化进一步繁荣,佛教在大理地区达到了鼎盛。“佛都”崇圣寺在大理国时期成为皇家寺院,是大理国佛教信仰的中心。大理国二十二代国王中,有九位出家为僧,其中多位就在崇圣寺剃度。崇圣寺在大理国时期享有崇高的地位,其五重宝塔(即崇圣寺三塔及其附属建筑)是大理国佛教文化的标志性建筑。“神都”庆洞村本主庙和“仙都”河矣城村洱河神祠也在这一时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和巩固,成为白族本主崇拜的重要场所。绕三灵在这一时期已经具备了较为完整的仪式形态——白族信众在农闲时节绕行三座神庙,祈求丰年 · 禳灾祈福
- 元明清时期 元代以后,大理地区正式纳入中央王朝的版图,白族文化在与汉族文化的进一步交流中不断发展。绕三灵作为白族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在这一时期得到了更加广泛的传播和更加丰富的文化积累。清代白族学者杨琼在《滇中琐记》中记载:“大理有绕三灵会,每年季春下浣,男妇坌集,始千万人,十百各为群”。这段记载揭示了几个重要信息:第一,绕三灵的时间在“季春下浣”——即农历三月下旬;第二,参与人数极为庞大——“始千万人”;第三,组织形式是“十百各为群”——以村寨或家族为单位结群参加。杨琼的记载说明,至迟在清代,绕三灵已经是一个规模极为盛大 · 参与极为广泛的全民性节日
- 近现代 进入近现代,绕三灵在白族社会中一直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1949年以后,绕三灵虽然在不同历史时期受到过不同程度的影响,但白族人民始终以各种方式传承着这一古老的传统。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国家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日益重视,绕三灵得到了更好的保护与传承。2011年,绕三灵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遗产编号Ⅹ-124,由云南省大理市申报。绕三灵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标志着这一古老的节日获得了国家层面的文化确认与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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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三灵,绕三灵,绕出白族好年景。 绕三灵诗词以歌舞祈年、绕灵祈福为主题。“绕出白族好年景”写绕三灵祈求丰收的美好愿望。诗词多记录白族人民绕行三座寺庙、对歌通宵、以歌舞娱神娱人的节日景象。 绕三灵是白族盛大的传统节日,白族民谣中常见对绕三灵的描述。“绕三灵,绕三灵,绕出白族好年景”一句,道出了绕三灵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核心主题。清代白族学者杨琼在《滇中琐记》中记载:“大理有绕三灵会,每年季春下浣,男妇坌集,始千万人,十百各为群”。白族大本曲中也多有对绕三灵的描述——人们穿着节日盛装,边唱边舞,从崇圣寺出发沿苍山麓绕行到圣源寺,白天祈年,夜晚宿营田野对歌到天亮。绕三灵的诗词与民谣,记录着白族人民以歌舞娱神、以对歌传情的古老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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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三灵走向世界的最重要通道,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体系。 2009年,“白族绕三灵”被列为中国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的推荐项目之一。2011年,绕三灵的提名材料正式提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官方提名文件将绕三灵描述为“白族人民每年为期三天的节日,名称指的是融合了佛教、道教和当地本主信仰的综合宗教与信仰体系”。 在评审过程中,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绕三灵的价值给予了高度认可。评审认为,绕三灵满足R.1至R.4多项标准:它是一项代代相传的仪式和节日活动,融合了多种文化表达,团结了白族各社区;将其列入名录有助于提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认知,促进跨文化对话;社区与政府已共同采取了有效的保护措施;提名获得了社区的充分参与和同意。 尽管绕三灵最终因R.5标准(关于非遗名录编制的补充信息)问题未能成功入选,但这一申报过程本身已经产生了深远影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网至今仍保留着绕三灵的提名记录。绕三灵还因其与苍山洱海的文化关联,成为大理苍山世界地质公园的文化名片之一,在地质公园的介绍中也将其列为重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关注,使绕三灵从一个地方性的民族节日,进入了全球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视野。正如有学者指出,绕三灵获得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并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得益于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与积极组织,更得益于这一节日本身深厚而独特的文化价值。
绕三灵最直接的全球传播方式,是将世界“请”到大理的苍山洱海之间,让国际游客亲身参与这场千年狂欢。 每年农历四月二十三至二十五日,大理坝子迎来绕三灵的狂欢——数万白族人穿着盛装、敲着霸王鞭,从崇圣寺一路歌舞到洱海边的河矣城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置身其中,亲眼见证这场震撼的文化盛宴。这场面比任何景区表演都真实,远比想象中更野更热闹。 大理历来是外国游客的热门目的地。早年古城里的“洋人街”便是最好的证明。绕三灵期间,众多游客融入其中成为节日活动的一部分。表演者在镜头前并不怯场,反而越唱越投入。 云南民族村作为绕三灵文化的集中展示窗口,每年五一期间举办白族绕三灵民俗活动,让来自国内外的游客在园区里就能体验原汁原味的白族风情。游客不仅可欣赏到霸王鞭、大本曲弹唱、唢呐演奏等表演,在互动环节还可在“金花”和“阿鹏”的带领下参与其中,尽情体验原汁原味的白族风情。 国际旅游指南也对绕三灵给予了关注。Frommer‘s旅行指南将绕三灵列为大理的重要节庆活动。湄公河旅游网站的报道称,绕三灵是“当地白族人在农村地区徒步逐一朝拜三座寺庙的场合,也是旅行者亲身见证该地区宗教多样性和无拘无束的世俗庆典的机会”。Trip.com等旅游平台也将绕三灵舞蹈作为大理古城篝火晚会的重要体验项目向国际游客推荐。这些国际游客和旅行者,在亲身参与绕三灵之后,通过游记、照片、视频将绕三灵的文化魅力传播到了世界各地。他们不仅是观众,更是绕三灵文化的自发传播者。
绕三灵也引起了国际学术界的关注。多位国外学者对绕三灵进行了田野调查和学术研究。 俄勒冈大学的研究团队曾前往北京、昆明和大理进行实地调查,重点关注绕三灵节日和白族群体。他们走访了丽江古城和洱海流域的多个村庄,记录了绕三灵期间在圣源寺、洱河祠、护国寺三座寺庙举行的仪式活动。他们的研究表明,绕三灵不仅是一个节日庆典,更是一个与生命繁衍密切相关的仪式。有研究指出,霸王鞭舞“深深嵌入白族人民的精神实践中”,在绕三灵等仪式中“召唤祖先的存在和神圣力量”。还有研究关注绕三灵朝圣过程中的“阈限”特征——朝圣过程表现出通过仪式所具有的阈限阶段特征,突破了白族社会在日常生活中建立起来的人与神的等级界限以及婚恋规范。这些学术研究成果,将绕三灵作为白族文化的典型案例介绍给了国际学术界。 此外,中国节日影像志项目也对绕三灵进行了影像记录——“大理白族‘绕三灵’”由大理大学鲍波研究员承担,成果影片记录了当下大理白族传统节日的现状。这种影像化的记录方式,使绕三灵以视听形式进入了更广泛的国际传播渠道。
媒体的传播是绕三灵走向世界的重要通道。国际在线等外宣媒体对绕三灵进行了报道。中国青年网、中新社等媒体通过图片新闻向国际社会传播绕三灵的盛况。香港中通社也对绕三灵进行了报道。这些报道被翻译成多种语言,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在海外社交媒体上,绕三灵也开始引起关注。来自埃及的马晓宇曾在中国体验非遗文化。大理作为外国游客的热门目的地,绕三灵等民俗活动通过游客的社交媒体分享,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随着大理国际化程度的提高,机场、车站等交通枢纽配备了英文标识,微信翻译等工具让外国游客的体验更加便利。这些基础设施的改善,也为绕三灵的国际传播创造了更好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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